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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藏:说床话榻谈筌蹄

本文来源于网络整理 2017-12-03 09:13

  胡床与床榻的区别

  《曹瞒传》、《晋书·戴若思传、张重华传、苏峻传》、《北魏书·秃发乌孤传》、《南齐书·柳世隆传》、《梁书·杨公则传、韦放传、王僧辩传》中记述的都是战地;《魏略·苏则传》记述的是猎场;《晋书·庾亮传》、《语林·谢镇西条》记载的是楼上;《南齐书·荀伯玉传》记述的是船上;《晋书·王恺传、王恬传、恒伊传》、《北魏书·裴粲传、尔朱弼传》、《南齐书·张岱传、刘瓛传》记述的是庭上、路上,都是屋外之事。《隋书·郑善果母传》虽然讲的是屋内,但并不是固定在坐卧场所。

  由此可以看出,胡床与固定场所的家具如床或榻稍有不同,它比床或榻搬运方便,但还不能说在某些场所可以用胡床来取代床或榻。从北齐《神武纪》可以看出,胡床这时是天子的御座;从《隋书·尔朱敞传》还可发现,胡床又是村媪(乡村妇女)的踞床。

  床或榻不一定是一个人坐,只容一人坐的床或榻,称为独床或独榻,只能用于非常尊敬的场合。《三国志·蜀志》里说简雍于“诸葛亮已下则独擅一榻”,可知在“已上”就不这样了。在此再列举一两个明显的例子。《北堂书钞·卷一三三》引《晋中兴书》记载:中宗既登尊号,百官陪列,诏王导升御床共坐,导辞曰:“太阳下同万物,苍生何由仰照.”中宗乃止。这就是仿效周公辅佐成王的例子,同时说明床不一定是只容一人来坐。[1]

  《北齐书·卷十一·渔阳王绍信传》记载:行过渔阳,与大富人钟长命同床。[2]

  《白孔六帖·卷十四》记载:(刘文静)唐公践天子位,擢纳言。时多引贵臣共榻,文静谏曰:“今率土莫不臣,而延见群下,言尚称名。帝坐严尊,屈与臣子均席,此王导所谓太阳俯同万物者也。”帝曰:“我虽应天受命,宿昔之好何可忘.公其无嫌”。《旧唐书·刘文静传》将“共榻”改为“共食”,这不太符合文静的言语。[3]

  在武梁祠壁画里,有老莱子夫妇和文王太姒同床共坐的图像。实际是否如此,还有待考证,但武梁祠壁画可以认为是后汉时代风俗的侧影。就是说,床或榻并不一定是一人独坐,从上面所列举的诸多事例来看,胡床都是一人独居,这是胡床与床或榻相异的第二点。

  第三点,胡床与床或榻的最大区别是坐法。从上述列举的文献可以看出,胡床有时使用坐字,但大多数是使用据或踞。床基本上都不使用踞,只有个例使用踞。与此相反,胡床多用据或踞,只有一两个场合用了坐字,不过是泛言而已。

  “踞床”一般是指臀部着床上、脚垂床下,这在《汉高祖》的例子里已经表述了,不容质疑。《太平御览·卷七○六·床》引自《异物志》,“麡狼,形如麋而角向前,入林则得之,角正四据,人因以作踞床。”可作参考。

  据字在《说文》里解释为“杖持也”,《释名》解释为“居也”,说明据和居音同意通。可见,居就是踞,踞胡床也就等同于据胡床。胡床是脚垂下来坐的,《梁书·杨公则传》里有“几中吾脚”,前已述及,但表述最直白的应该是《梁书·侯景传》的“床上常设胡床及筌蹄,著靴垂脚坐。”对于床或榻通常都垂足坐来讲,可能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现象。

  筌蹄所谓何物

  这里又把筌蹄和胡床并列在一起。原来,筌是一种捕鱼的器具,蹄是一种捕兽的工具。关于筌蹄,在明·方以智《通雅·卷三四》里,有一段的标题为:筌蹄谓鱼笱与兔蹄也,后人合称之,遂以名篮。写道:段公路《北户录》曰:“新州作五色藤筌台,昔梁刘孝仪《谢太子五色藤筌蹄一枚》”,按:此乃借筌蹄之称,其实则织藤为篮也。筌台又筌蹄之讹也。广人呼蹄为台。这里说,筌蹄就是用藤编的笼子,将这个笼子挂在腰上。刘孝仪是梁人,《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》辑有《刘孝仪孝威集》,但没有这段文字。估计是方以智当时所看到的书里面有这段文字。可以说这就是藤椅的起源。

  约在公元871年段公路从茂名归南海,亲自南游五岭间,采撷民间风土、习俗、歌谣、草木、果蔬、虫鱼、羽毛之类而作《北户录》。在《五色藤筌蹄》一段中写道:琼州出五色藤、合子书囊之类,花多织走兽飞禽,细于锦绮,亦藤工之妙手也。次卢亭(卢亭即卢循之苗裔也)纫细白藤为茶器。新州作五色藤筌台,皆一时之精绝。昔梁·刘孝仪《谢太子五色藤筌蹄一枚》云:炎州采藤,丽穷绮褥,得非筌台与筌蹄语讹欤!(按:侯景篡位,着白纱帽而尚青袍,或牙梳插髻,床上常设胡床及筌蹄。今海丰岁贡五色藤镜匣一、筌台一是也。)

  清代严可均(公元1762-1843年)所辑的《全梁文·卷六一》中收录了刘孝仪的《谢东宫赐五色藤筌蹄一枚启》,全文为:炎州采藤,丽穷绮缛。(《北户录》,段公路云:新州作五色藤筌台,时之精绍,孝仪云云,得非筌台与筌蹄讹欤。侯景床上,常设胡床及筌蹄,今海州岁贡藤镜匣一、筌台一是也。又《本行经》云:龙女名尼连茶邪,上太子宝筌提。按:筌蹄、筌台、筌提,同物异名,六朝以後,无此器物矣,当考。)这里的谢东宫,应该指梁东宫太子、著名文学家萧统(公元501-531年)。

  各种据坐的风俗与后汉胡床一起进入中国人的生活中,当时所说的胡人,基本上等同于外族人,除了东夷、西羌之外的外族人,当时都称为胡人。匈奴的后裔是胡人,鲜卑、乌丸、吐谷浑等东胡的种族也是胡人,西域各国的人们肯定也是胡人。可在中国的史书里并没有明白地对这些胡人的坐姿立传。只在《南齐书·卷五七·魏虏传》记述北魏人的风俗时写道:虏主及后妃常行,乘银镂羊车,不施帷幔,皆偏坐垂脚辕中;在殿上亦跂据。正殿施流苏帐,金博山,龙凤朱漆画屏风,织成幌。坐施氍毹褥。前施金香炉,琉璃钵,金碗,盛杂食器。魏人肯定是指鲜卑人,这些游牧人屈膝是何等困难,即使极力推进汉族化,一时也改变不了垂足坐的习惯,就是偏坐不居正中坐。在《梁书·卷五四·海南诸国传·婆利条》里说国王“带金装剑,偏坐金高坐,以银蹬支足”,这里说的偏坐肯定是据坐。另外说魏主和后妃在殿上“亦跂据”,这里是指坐在什么东西上,腿下垂,脚向上翘的坐姿,可以想像就是坐在胡床上。

  注释:

  [1]故事梗概:公元318年,司马睿即皇帝位,是为晋元帝。司马睿登基,主要依赖了北方大族王导、王敦兄弟的大力支持。登基大典那天,司马睿突然拉住大臣王导同升御床,一同接受群臣的朝贺,表示愿与王氏共有天下的意向。王导吓了一跳,连忙推辞说:“太阳岂能与万物同辉,君臣名分是有区别的”,晋元帝才没有勉强他。后来,王导每次上朝,晋元帝都要起立相迎。这就是“王与马、共天下”的典故。

  [2]故事梗概:渔阳王绍信就是北齐文襄帝高澄第六子高绍信。经过渔阳郡时,高绍信与大富人钟长命同床而坐,太守郑道盖来拜谒,钟长命想起来,绍信不让,说:“此何物小人,主人公为起!”。

  [3]故事梗概:公元618年,唐高祖李渊(公元618-626年在位)登天子之位,刘文静升任纳言(门下省主管侍中)。当时高祖常和大臣共榻,刘文静进谏说:“现在天下莫不臣服,而陛下接见群臣,尚且自称其名。帝座尊严,而屈己与臣子同席,这就如同王导所说的太阳俯同万物了。”高祖说:“我虽说应天受命,昔日好友怎能忘怀.你就不要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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